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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直觉的真实——缪虹的艺术世界

http://www.hljen.cn 时间: 2018-03-19 15:01:09
作者: 曲根 来源: 黑龙江经济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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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性画家在当代的绘画中总是备受关注的对象,其背后自然有女性主义和女权主义的影响。艺术史上无论是创作,还是史论本身,女性的缺席是公认的事实。这让现代女性画家每每出现都能轻易博得眼球,但在大多数观众看来,都爱先打上一个大大的标签,然后再称颂其传奇的事迹,少有切实的了解。在哈尔滨工作数年,很难得周围有女性画家,缪虹老师是我周围为数不多的几位之一。和缪虹老师的接触源自课间的零星交流,但说的都是绘画有关的事情。好奇心使然,特别想知道周围的女性画家到底在艺术上是如何作为的。于是经过对缪虹老师工作室的拜访,让我有机会近距离领略了这位杰出女性画家的艺术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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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缪虹老师目前执教于哈尔滨理工大学艺术学院,研究生导师,民盟盟员。2000年初曾就读于中央美术学院壁画系,攻读硕士学位。那几年是缪老师画艺突飞猛进的时期,也是奠定其后来艺术走向的阶段。初看这一时期的作品,会感受到很强的冲击力。那是对复杂世界一种纯净的直觉力量,并以一种自然的秩序性展现在画面上。之所以说纯净,是因为画面单纯的如超现实主义,寂静、沉稳、自然而然。(《海底世界》2005)与此同时,突出而概括的形象体量使观者无法逃避,纵深的成角透视构成或纯平面化构成,让观者的视线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这就是画面力量的所在。像2004-2005年创作的一系列以丙烯和油画颜料为媒介的作品《在远方》、《冷战》、《侧卧的女人》都是很好的明证。观者在与作品的对峙中,会强制进行自我的逻辑纾解与迫不及待的再创作。不得不说,在此时期的画面上,仍然可以看到一位刚刚建立画风的年轻画家保留了一点经典风格的"痕迹",这恰恰将作品自然的归入既有的艺术文脉,而无套用的生硬。同时,这中"痕迹"是一种很好的接入口。观者在欣赏时,可自然从已有艺术接受经验出发,进而在感官和直觉中游走,并慢慢切近画家的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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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若要问画家此一时期的立意,恐怕只有画家最为清楚。按照艺术创作理论而言,艺术家又未见得能够完全表述清楚创作当时的想法。而对于缪老师而言,这一点因独特的创作状态而消解。因为她的作品不是为了某种思想或情感而作,而是为揭示真实创作状态本身。按照画家本人的表述就是:"并没有特别确切的想法,只是觉得应该去画,而且画出那一刻真实的直觉感受。我看到的固然有很多,但是只有直觉真正捕捉到到的才会凝聚在画面上。"可见,画面纯净而有力并非表面形式,其实是来自真实。值得注意的是这种"真实"的指向不是对象物而是直觉本身。这一点也许会让很多男性画家嫉妒吧。因为女性的直觉之强,在心理学和生理学上都有很多证明和结论。缪老师的作品价值和特色也就在于此,那就是将女性直觉的真实借助对物质对象的把握过程,而直接视觉化。应该说这些非常具有后现代的特征,并且鲜明而独到。有如宋代禅宗大师所言"见山又是山,见水又是水"的彻悟境界。以女性个体本真之心,照绘本真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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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看到这些画作时,也许有人会联想到的是拉美著名现代画家弗里达·卡洛。同为女性画家,某种暗合的画面倾向,超现实的单纯、壁画式的构成特征……但是弗里达的超现实画面源自的是自身的感觉和情绪,并以表现的方式传达出来。从历史角度而言,她是现代主义的经典,复合现代主义的特征。而缪老师的绘画则具有当代性。当中女性直觉的真实本身才是画面的核心,这当中没有对传统的反叛,没有对自我的过分关注,那是本能的,同时又是所有女性,甚至人类都有的东西。作品之所以能够抓住观者,就在于这种类本质特征的共鸣。二者相似点与其说在于作品不如说在于女性本身的共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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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缪老师后来的作品变化也是非常吸引人的。在这些作品中,能够看到艺术家为了突破自我而做的不断努力,也带来了更多的惊喜。乍看近年来的作品,会有与早期作品断层的感觉。画面的对象不再只是室内的人物和宏观的自然世界,从暗藏抽象关系探讨的《人与自然》(2013)到游水的泳者《同行》(2010)再到欢愉的家庭《团圆》(2010),甚至是静物《红石榴》(2015)以及历史题材的《黑太阳731》(2015)。绘画技巧也不再是简单平涂,甚至回归了古典技法的探讨。这反而一时令人无法看清艺术家的意图。然而,冷静的观察和对比就不难发现,这是直觉真实的多样化结果,是对前期创作的进一步探索与深化。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直觉本身的真实呈现,不等于使直觉的视觉真实形式化和狭隘化。以艺术家个人的生活成长来看,从一个不屑俗事的青年,成长为一位母亲,一位资深的学者和教师,这个过程就会产生丰富的直觉认识经验。而从客观世界的角度来看,事物不单是那些看得见的有形有色的,还有很多抽象的概念性的,比如对内在精神与情感的感知、人际之间的交流、对自然周遭的感受,历史与传说的理解……。对于不同事物的态势,自然会有不同的直觉捕捉与呈现。甚至对于绘画这一事物本身也是如此。相对来说,早期的单纯化,是由具体对象带来的直觉真实的视觉化结果。在当前的作品中,所呈现的是更为富于细节的直觉本身,它所带动起来的视觉场域更加深沉而多样。让我们能见到岁月对女性直觉的生动影响。值得指出的是,画家对自身艺术价值是清醒的,她甚至能够轻松拾起当年的那份本真,让观者仍然能够见到缪老师对个人以前作品中最具价值部分的延续和发展。(如《无极限》2014及前文提到的《人与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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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需要提及的是,缪虹老师作品中的直觉的真实并非一种一般性的或毫无个性的。恰恰相反,脱离了其画家个体的唯一性,这种直觉的真实才真正丧失了价值。这使得"真实"二字在这里具有更加绝对性的意义。具体到画家身上,这种个体唯一性具体而言是带有一种唯美的与和谐的倾向,是作为女性艺术创作个体的温柔流露。就好像她本人在交流中所散发的个人魅力一样,亲和而坚定,诚恳且执着,毫无掩饰,真实自然。